吉林小说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吉林小说网 > 四合院:从港岛混混到爱国大亨 > 第499章 三十万冤魂的利息

第499章 三十万冤魂的利息

凛冬已至,但这寒意不仅仅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,更来自人心深处那无底的黑洞。

这一周,东京没有阳光。

天空始终灰蒙蒙的,象是一块盖在尸体上的裹尸布。

银座四丁目的街头,曾经挥舞着万圆大钞争抢的士的疯狂人群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流浪汉,和满地无人清扫的废报纸。报纸的头版头条,无一例外都是触目惊心的黑色加粗字体:

《日经指数跌破20000点!》

《不动产神话破灭!

《大藏省承认:救市失败!》

多米诺骨牌,终于倒下了第一块,紧接着便是雪崩。

股市的崩盘象是一种高致死率的病毒,顺着血管,瞬间侵蚀了日本经济的每一个细胞。

首先死掉的,是房地产。

就在上个月,还要靠摇号、走后门才能买到的东京公寓,现在变成了烫手的烙铁。

中介公司的门口贴满了“急售”、“半价”、“跳楼价”的告示,但门可罗雀。

那些背负了巨额贷款、指望着房价永远涨下去的炒房客,一夜之间发现,自己手里的房子资不抵债。

他们想卖,但市场上全是卖单,没有一个买家。

流动性枯竭。

这是比下跌更可怕的事情。

资产变成了混凝土凝固的垃圾,却还要每个月向银行缴纳高昂的利息。

紧接着,银行遭殃了。

由于抵押物价值腰斩,加之股市投资巨亏,大量的坏帐像癌细胞一样在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扩散。

三井住友银行的一家分行门口,挤兑的人群排出了三公里长。

愤怒的储户拿着存折,拍打着紧闭的卷帘门,哭喊声、咒骂声此起彼伏。有人捡起路边的砖头,狠狠地砸向银行的玻璃窗。

“把钱还给我!那是我的血汗钱!”

“骗子!都是骗子!”

防暴警察排成人墙,挥舞着警棍驱赶人群。冲突爆发了,鲜血流在结冰的路面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
但这还不是最惨的。

最惨的,是那些相信了“日本第一”、相信了陈山“亚洲方舟计划”的中产阶级。

新宿,一栋高级写字楼的天台。

风很大,吹得围栏上的铁丝网呜呜作响。

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中年男人,整个人跨坐在围栏边缘。

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,眼神空洞地望着脚下那座曾经让他无比骄傲的城市。

他叫田中,一家中型贸易公司的社长。

他抵押了公司、房子,甚至借了高利贷,全仓抄底了日经指数。

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暴富的尾巴。

结果,他抓住的是死神的镰刀。

“社长!不要啊!”

“爸爸!你下来啊!”

身后传来秘书和妻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
田中回过头,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妻子,和那个才刚上小学的女儿。

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田中喃喃自语。

说完,他身体前倾,象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坠入了无尽的深渊。

“砰!”

几秒种后,楼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
那是人体撞击水泥地面的声音,也是日本泡沫经济破碎的声音。

美惠子,28岁,全职主妇。她身上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居家服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。

风很大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
就在半小时前,借贷公司的催收人员刚刚砸烂了她家的门,用红油漆在墙上写下了“还钱”。

她的丈夫,因为挪用公款炒股,上午已经在地铁站卧轨了。

“宝宝,别哭……”

美惠子低头看着怀里被冷风吹得哇哇大哭的孩子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孩子脸上。

“妈妈带你去个好地方,那里没有讨债的叔叔,那里有糖吃……”

她手里攥着一张已经被揉烂的报纸,上面印着日经指数跌破20000点的新闻。

就是这个数字,吞噬了她原本幸福的中产家庭,吞噬了她的丈夫,现在,也要吞噬她。

“对不起……下辈子,别投胎做日本人了。”

美惠子闭上眼睛,抱着孩子,象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,向着灰暗的水泥地面,一跃而下。

“砰!”

一声闷响,淹没在东京嘈杂的车流声中,没有激起一丝涟漪。

世田谷区,一栋豪华的一户建别墅内。

这里曾是令人羡慕的富人区,现在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煤气味。

松本工业的社长,松本健一,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他穿着最体面的纹付羽织袴,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。

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坐着他的妻子,和两个穿着漂亮和服的女儿——一个8岁,一个10岁。

她们象是睡着了,脸色红润,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。那是安眠药和红酒混合后的效果。

松本健一看着妻女的尸体,手颤斗得几乎握不住刀。

他的工厂,因为银行抽贷,昨天倒闭了。

作为连带担保人,他背负了三十亿日元的债务。

他不想让妻女活着受辱,去风俗店还债。

“巴嘎……”

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,将武士刀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腹部。
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,也染红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“日本梦”。

这一天,东京警视厅接到的跳楼报警电话,超过了过去十年的总和。

连接东京和大坂的新干线,因为有人卧轨自杀,被迫全线停运。

富士山脚下的青木原树海,那个着名的“自杀森林”,入口处的停车场竟然停满了车。

无数绝望的人,拿着绳子,走进了那片阴森的树林,再也没有出来。

整个日本,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灵堂。

……

几千公里外,香港。

中环,和记大厦顶层。

厚重的遮光窗帘将窗外的阳光隔绝,大卫·陈、梁文辉,还有几十名内核操盘手,正围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。

桌上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财务报表和交割单。

所有人的眼睛都熬得通红,脸上带着极度的疲惫,但那种疲惫掩盖不住眼底狂热的兴奋。

“山哥。”

梁文辉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传真机吐出来的热敏纸,手还在微微颤斗。

“东京那边的清算结束了。”

陈山坐在老板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翡翠扳指,神情慵懒。

他没有看那份报表,而是指了指墙上的电视。

电视里正在播放nhk的新闻画面。

画面上,正是那个叫田中的中年男人跳楼后的惨状。

虽然打了马赛克,但那滩暗红色的血迹,依然触目惊心。

接着画面一转,是松本一家惨死的别墅,警戒线外围满了记者。

“真惨啊。”

王虎手里拿着个鸡腿,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
他盯着电视,摇了摇头,“啧啧啧,这叫什么?一家整整齐齐?这帮小日本,前几天不还牛逼哄哄的要买下美国吗?怎么现在一个个跟丧家犬似的。”

“因为梦醒了。”

陈山淡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转过头,看向梁文辉。

“报数。”

简单的两个字,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审判结果。

梁文辉深吸一口气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
“本次‘深海计划’,我们动用了5000个离岸账户,总计投入本金及杠杆资金五千亿美元。”

“通过做空日经225指数期货、做空日本国债期货、以及买入大量看跌期权……”

梁文辉顿了顿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
“截至今天下午三点,所有头寸已全部平仓交割。”

“我们的收入是……”

梁文辉的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一丝颤音。

“三千八百四十亿美元!”

“这里面还有要给华尔街投行的高额信道费、利息、以及各种隐性成本……”
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这个具体的数字被念出来的时候,会议室里还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三千八百四十亿。

美金。

这是什么概念?

1989年,中国的gdp总量才不到四千亿美元。

也就是说,陈山这一把,几乎赚回了一个中国的gdp。

或者说,他把日本过去十年靠卖汽车、卖电器、卖半导体积攒下来的财富,硬生生地切掉了一半,装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
“乖乖……”

王虎手里的鸡腿掉在了地上,油渍溅到了昂贵的地毯上,但他毫无察觉。

他瞪着牛眼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
“山哥……这……这钱咱们花得完吗?”

“花得完。”陈山笑了,笑得云淡风轻,“这才哪到哪?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。买航母,买技术,造芯片,哪样不是吞金兽?”

这位从小接受西方精英教育的金融天才,此刻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。

他站在陈山身后,目光越过那堆积如山的报表,落在了墙上的电视屏幕上。

屏幕里,正好播放到一个画面:

一个穿着校服的日本女学生,因为交不起学费,正站在风俗店的门口,向过往的男人鞠躬。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麻木。

他转过头,看着陈山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。

“山哥……”

大卫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尤豫和挣扎。

“怎么?”陈山没有回头。
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做得太绝了?”

大卫指着电视,语气有些苦涩,“这些天,我看了太多的报告。

东京的自杀率飙升了五倍,几百万家庭破产,无数人流离失所。

很多……很多都是普通人。他们只是想过好日子,他们相信了政府,相信了……您。”

“我们赚了这么多钱,每一分钱上面,好象都沾着血。”

大卫是个有良知的人。

或者说,他在面对如此大规模的人道主义灾难,而且这场灾难还是自己亲手制造的,他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动摇。

“啪!”

一声脆响。

是王虎。

王虎猛地站起来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咖啡杯乱跳。

他指着大卫的鼻子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暴起青筋,唾沫星子喷了大卫一脸。

“放你娘的屁!”

王虎咆哮道,象一头被激怒的狮子。

“大卫!你脑子被驴踢了?还是喝了几年洋墨水,就忘了自己祖宗是谁了?!”

“沾血?你也配提沾血?!”

大卫被骂懵了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:“虎哥,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
“觉得个屁!”

王虎一步步逼近,眼神凶狠得象是要吃人。

“你觉得他们可怜?你觉得那个跳楼的社长无辜?你觉得那个卖身的女学生惨?”

“那我问你!”

王虎一把揪住大卫的领带,把他硬生生地拽到自己面前。

“当年在东北,被他们拿剌刀挑起来的婴儿惨不惨?!”

“当年在南京,被他们赶进江里用机枪扫射的三十万人惨不惨?!”

“当年被他们抓去做细菌实验,活活烂掉的人惨不惨?!”

王虎的吼声在会议室里回荡,震耳欲聋。

“那时候,他们有没有觉得绝?有没有觉得沾了血?!”

“他们拿着从我们中国抢走的黄金、煤矿、古董,回去盖了楼,造了车,过上了好日子!现在我们只是把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,你跟我说残忍?!”

“大卫!你他妈就是个汉奸!你对得起你姓陈吗?!”

王虎骂完,一把推开大卫,大口喘着粗气,眼睛通红。
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
“好了。”

陈山终于开口了。

陈山站起身,走到大卫面前。

伸出手,替大卫整理了一下被王虎扯乱的领带。

“大卫,你心软,这说明你是个好人。”

陈山看着大卫的眼睛,语气平静,“但在国运的战场上,好人,通常死得最快。”

随后,陈山转过身,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
他按下一个按钮。

窗帘缓缓拉开。

窗外,是香港维多利亚港璀灿的夜景,灯火辉煌,繁华如梦。

而在北方的远处,是那个正在经历阵痛、却即将苏醒的庞大祖国。

“大卫,虎子说得话糙理不糙。”

陈山背对着众人,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。

“你去看看现在的东京。”

“那些哭喊的人,那些跳楼的人,那些绝望的人。”

陈山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玻璃上,仿佛点在了那个岛国的咽喉上。

“他们的父辈,曾经拿着武士刀,踏碎了我们的山河。”

“现在,我只是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金融手段,给他们上了一课。”

“雪崩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”

陈山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“这笔钱,干干净净。”

“因为这是我在东京塔下,替南京城头的三十万冤魂,收回来的买命钱。”

“这三千八百亿,不是利润。”

“这是利息。”

“是他们欠了我们,早就该还的……”

“血债。”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