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终于盘坐双腿在梅塔特隆面前,与对方对视的林墨终于是一脸无奈的开口。
“老路的那种方法,能坚持多久?”
“差不多半年的时间,半年后那个与你关连的此世之恶,便无法被一击杀死。
到那时,它便将再次对天堂、地狱、人间发起,属于它的侵蚀。”
与对方心灵相通,清楚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梅塔特隆,此刻难得表现出一副认真之色。
就好象她也知道,现在不该是自己表现出,那种一脸颓态的时候。
“————能消灭吗?”
得知那玩意只能被路西法,用那种方式处理半年的林墨,随即也是则是面色不改继续追问。
“不行,它的不死性源于你。
你不在这个世界上消失,那它便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——我必须死吗。
“,如果是那种把自己的生命看得非常重的人话,那此刻的对方无疑会是非常的恼怒。
自己的人生才走上正轨没多久,就又不得不面临幸福即将远去的情况。
这换谁来,都得崩溃。
毕竟现在有朋友(艾米丽、别西卜等等),有家人(贝尔芬格,夏莉、路西法等等),你说这样的人生难道还不够幸福吗?!
要知道世上最痛苦的不是一无所有,而是拥有后再失去。
但林墨呢————
或许是经历了多的缘故,他没有在梅塔特隆面前展露出任何失态。
他只是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毕竟当他知道自己的未来,已经被上一周目的未来锁定时,他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心理准备。
幸福只会是短暂的,真正陪伴他的只会是永恒的孤寂、意识的沉沦,以及必将到来的虚无。
虽然上帝在帮自己全力干涉,但问题是同样无上存在的收束,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另一个无上存在,给阻止的吗?
面对林墨这个问题,梅塔特隆则是不想回答,因为这实在过于折磨人了。
当然对方会这么搞,也是因为林墨的一证永证,跟其他小说主角的一证永证完全不一样。
人家是只要好的不要坏的,他倒好不论好坏全都一证永证。
明明上个世界都消灭了,结果此世之恶和七十多亿人的记忆、欲望、执念,还是全跟着一起过来了。
当然这是站在林墨的立场上看你是坏事,但对于那个虚无的未来讲话,那这一切都是坏事。
因为这种种的积累,其实都在缓慢推进林墨成为,也就是主观意识上的差别。
“”
你觉得不好的东西,他的被动收束却不觉得不好。
“那你知道,我下个世界可能去哪吗。”
见梅塔特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言的林墨,也是明白这这一点,所以他的右手食指轻点自己大腿根,转移了自己的话题。
“我无法给出答案,因为主之玉座的力量,已被我全部调用至,拖延你的未来了。
而我本身的力量并没有能强大到,窥探整个宇宙乃至多个宇宙命运的能力。
“”
对此,梅塔特隆也是向林墨表示,她的一切力量皆源于主之玉座。
而在去掉主之玉座后,她本身的力量相较于其他的大天使,并没有出彩多少。
“是嘛————那看来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明明自己待在金色的小屋里,但林墨望向天空想要看向自己,那必将到来的未来时。
周围的一切就仿佛化作了隐形之物,让他看清了那个依旧高悬于无边黑暗之上的纯黑“太阳”,只是,此时此刻的林墨还不知道,在下一个世界他将出于怜悯,主动拥抱一次他的本质。
随着林墨醒来并重新下楼时,他已然看到空无“人”烟的客厅,此刻已经是“人”满为患。
其中绝大数“人”,都围着夏莉她们在听,接下来该怎么做时。
而正在跟大家讲述的夏莉,在听到脚步声后,下意识抬头便注意到了林墨的身影,正缓缓的从楼上走下来。
“林墨!你醒了!”
“恩————”
面对对方的呼喊,林墨也是轻应了声。
“情况怎么样?那位冕下,有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吗?”
一旁顺手给夏莉呈了一杯水的维基,也是跟着问了一声。
“算是吧————!”
在安吉尔、奥克塔薇娅、路西赫斯克等“人”,在正视、撇视、斜视等等不同角度的目光注视下,林墨也是缓缓两步来到奥克塔薇娅的跟前,坐在了那张鲜红色的多人沙发上。
接着微仰头,道出了自己这边的真相。
“那东西————其实是跟着我一起过来的。”
“噗!”
正在大口闷酒的赫斯克。
“什么?!”
正在用手机发着什么消息的奥克塔薇娅。
“你在开玩笑吧!”
整理被血液溅到的衣服的安吉尔。
“滋!滋!滋!”
这是阿拉斯托的广播音。
林墨话就象落入热游的冰水一般,瞬间在“人”群中炸开了锅。
不论之前他们用何样的角度在注视林墨,此刻的他们都变成了目不转睛,外加不可思议。
因为他们完全没想到,自己能从林墨口中听到,如此重磅的消息。
这真是太出乎意料了!
“我不明白————那怎么可能是跟着你来的?!”
而第一个发出疑问的赫然是夏莉,不敢置信的她捧着维基递给自己的水杯,上前两步站在了林墨不远处的地方。
“你还记得我在上个世界遇到的一切,以及那影响到我的此世之恶吗。
记得自己跟他们讲过,有关自己的事情的林墨,也是提了些关键词让他们回——
忆一下。
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,但由于林墨的身份过于特殊,哪怕夏莉想问她都忘不了。
“你是说那个————害你毁灭上个世界的始作俑者?!”
“是的,就是那玩意样儿。
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过来,结果没想到那东西也跟着一起过来了。”
得知那个害得天堂、地狱、人间伤亡人数无以复加的恶意实体,就是林墨所说的那个,害他毁灭世界的此世之恶后。
夏莉一时,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整张脸写满了错愕、惊讶、迷茫。
没办法,当你得知你的“家人”,是造成天堂、地狱、人间如此大灾难的罪魁祸首时,你大概也是这幅神情。
“那有什么处理那玩意的办法吗?!”
“”
抬起右手摸向夏莉的左肩,试着以这种方式安抚自己爱人激动的心的维基,随即也是顺口问了林墨一声。
“很简单,我死了就行。”
左手握紧成拳,将指骨那么面对准脸颊的林墨,随即也是以一种左手支撑脑袋的方式,耷拉在了那里。
然后以一种非常平静的态度,道出了那玩意的解决方案。
而不说还好,一说整个客厅都刷的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“人”此刻,都在用一种无比诡异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事实就是如此。
那玩意已经跟我绑定了,我不死它不死。”
”
就在大家沉默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,一旁的路西法却是一脸正色的问起了林墨,各方面的有关细节。
“杀死你,是只让你从活人的身份变成死人,还是让你彻底死亡?!”
“彻底死亡。”
林墨没有丝毫尤豫,直接答道。
“不行!这绝对不行!”
得知是要林墨彻底死了的夏莉,一时没忍住直接激动的大喊出声,向着这个提案发起了抗议。
让林墨去死?!
她说什么都不同意!
在这么多时间的相处下,她早已将对方视为了自己的家人。
结果你现在却要告诉她,对方必须死,并且还得是死的非常彻底的那种。
你说她怎么可能愿意接受!
而对于夏莉的强烈抗议,路西法则是不发表任何意见。
虽然他很想一直支持自己的女儿,但在这个问题上却是真的不怎么好处理。
因为这次的死伤范围实在是太广了、活人死了也就算了,结果天堂与地狱的死人还得继续死。
这你说怎么搞?!
而能感受到夏莉由内而外,散发强烈不舍之情的林墨,也是知道这个选项对于对方来说,一定是相当的不好受。
但没办法,那玩意的不死性已经跟自己挂钩了,自己不死它就不死。
于是为了让对方好受点,心理过得去店,林墨也是难得用轻柔的声音,劝慰对方。
“夏莉你也不用太过伤心,虽然是彻底死亡,但你也别忘了我还有另一个能力。
只要死亡我就会随机出现在,另一个世界中。
彻底死亡更确切来说,是让我脱离这个宇宙,让它无法在跟我联系上。
这样一来,他就可以从不能杀死,变得可杀死了。”
“我不要————”
明明夏莉的自标是不希望自己父母,在把自己当小孩子看。
但在此刻,反倒是她先跟个孩子一般耍起了性子。
甚至于,她的声音很明显带上了哭腔。
而一旁的其他“人”,绝大数也是尽皆露出了悲伤、不舍之色。
没办法,夏莉的无血脉联系的大家庭,能发展到这个地步,林墨可谓是功不可没。
要不是对方,恐怕夏莉还在原先的快乐客栈,玩过家家呢。
要不是林墨,安吉尔恐怕还得跟在瓦伦蒂诺前面,卖身体呢。
要不是林墨,奥克塔薇娅估计得在自己拿,分裂的家庭彻底自闭。
等等————
可以说,给这里的一切都改变了也许多。
而也正因如此,当对方表现出自己有离去之意时,在场绝大数“人”是有那么的不舍。
“”
望着维基拿出手帕把夏莉擦拭,眼角溢出的泪花,沉默的林墨也是不由微叹了一口气。
“夏莉我跟你们不一样,你们还有光明的未来,还有自己能走下去的人生。
而我————
我的未来已经注定了,只是时间早晚问题。
我已经被未来的我锁定,不管是愿意也好还是不愿也罢,我都不得不朝着他前进。”
虽然自己被上一周目的自己锁了未来,但由于性格原因林墨其实并不狠对方,毕竟对方就是自己。
而既然上一周目的自己,能走到这个地步。
那么不管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,有一点林墨倒是非常能肯定。
那就是对方所经历的一切,绝对是非常的痛苦。
如若不是,对方绝不可能走上,那一听就特别孤独的道路。
毕竟只有不幸福的人,才会走极端。
而幸福的人,则根本升不起这个念头。
“那个————就不能有其他办法吗?”
在林墨和夏莉两“人”之间,来回望了望的安吉尔,终于还是忍不住询问出声。
“不能,除非你们有砍掉,上帝指甲盖的能力。”
面对安吉尔的询问,林墨也是毫不尤豫的破灭了在场所有“人”的幻想。”
而得知帮助林墨的要求,居然需要这般高的武力后,他们无一例外都“痴呆”了起来。
因为这太扯蛋了!
简直跟白日做梦没什么两样!
他们要有砍上帝指甲盖的能力,那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呆在这里?!
他们早就称霸整个地狱了。
更别说这样的事情,哪怕是路西法都做不到。
毕竟他的一切全来源于上帝,要是上帝能被他伤到。
那只能说是,上帝愿意被他伤到。
毕竟两者之间的差距,已经不能用指间宇宙来形容了。
“当然,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。
按照我体内那位的估计,那个怪物其实还有半年时间,才能不被老路你一下秒掉。
也就是说————”
随着林墨拉长了音,周围的“人”也是纷纷向他投来了目光。
“我最少还可以在这里待半年时间,所以也不用担心我会直接选择死掉。
毕竟怎么说,我也还有些事没做完呢。”
刷!
随着林墨这话一出,林墨也是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,都瞬间松缓了下来。
“什么嘛?!还有半年啊!我还以为你今天就要死了呢,真是的害我白担心这么长时间————”
装作一副被耍了的样子,骂骂咧咧几句的安吉尔,随即也是转过头看向了赫斯克的那一边。
而被对方注视的赫斯克,则象是看到了什么,不由轻挑了挑眉头,但也没多说。